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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龙写过,“一个人如果走投无路,心一窄想寻短见,就放他去菜市场。”

作家汪曾祺说:“到一个新地方,有人爱逛百货公司,有人爱逛书店,我宁可去逛逛菜市。看看生鸡活鸭、新鲜水灵的瓜菜、彤红的辣椒,热热闹闹,挨挨挤挤,让人感到一种生之乐趣。”(陈晓卿老师也有类似观点,大意是了解一个城市最好的方式,是去看它的菜市场。)

可是最近这些日子,36氪和虎嗅们告诉我们,菜场里的滚滚红尘、街边小贩的市井生气……都要在互联网巨头们的“下沉战略”冲击中逐渐淘汰。

之前,你选择去哪个摊位买水果去哪个菜点买菜,可能是因为买菜的大姐随口传授的烧菜方式特别地道,可能是她喜欢顺手往你的菜筐里再塞上几根小葱和香菜;可能是卖水果的阿姨喜欢笑呵呵地关切“小姑娘,今天下班又这么晚啊,想吃点啥”;也可能是下班路过刚好看到摆摊大娘的小白菜很水灵,你也想早点让她卖完收摊回家…… 

跟互联网巨头们靠竞价排名分配流量的模式相比,这是一种靠人情分配流量的模式,而后者即将被前者取代。联想起来,会让人对未来产生一种机器碾压式残酷冷血的恐惧和担忧。

在若干年后的赛博朋克系社会里,文人们的表述可能变成,“一个人如果走投无路,就让他打开买菜App,先要关闭伪装成隐私协议的开屏广告,再依次点击五六个红包弹窗,然后进入活动页,顺着任务列表,买小葱、领鸡蛋,下单结束后再邀请好友助力帮自己砍掉两块半,每天通知提醒着他来签到做任务,这样他就没有时间再寻任何短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