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2019-12-31 14:15:02 作者: 媒介星软文平台
一晚,跟好友卡妞聊微信,突然她说,好想念咱们那时候的小圈子啊,简单纯净,不功利不敷衍,码字的认真码字,编稿的用心编稿,天南地北的,大家在文字中见面,惺惺相惜,多么好。
一下戳中泪点。是的,想念那个文字里的小圈子,想念那段叫做纸媒的时光。
那时候,我们保持着对文字天然的喜欢和敬畏,一篇稿,用心写,认真校,一丝不苟。
要写到自己读来欢喜,才会发给相应的纸媒——杂志或报纸副刊的编辑,等待回应和共鸣。
那时候,卡妞是我的编辑,定位西安。我是自由撰稿人,四海为家。
20世纪90年代中期,在生活多年的小城街头报刊亭,我第一次接触到那类生活刊物,一见倾心。
在人来人往的喧闹街头,我分明听到自己跟自己轻声说,这个,我也可以写。
于是抱了几本回去,一篇篇看完,第二天便写了一个2000字的小故事寄到了一家杂志社。
稿件寄走,如同寄走一个小秘密。
当时我连投稿的基本常识都不具备,不知道稿件要写在方格稿纸里,不知道段落的正确格式,不知道标点要独自占一格……联系方式只写了我刚刚上班的公司名称,电话都不曾留。
也许那就是卡妞所说的最早的文字中的惺惺相惜——那篇稿件落在了一个用心的女编辑手中,尽管连格式都是错乱的,她还是耐心地整理好提交上去。
然后写信给我,让我等消息,并逐字逐句教我投稿的各种事项。最后她说,你文字很好,要一直写哦。
后来,那篇稿子发表了,并很快被当时发行量极大的一本文摘杂志转载。
很快,我写了第二篇第三篇……顺风顺水地扎进了纸媒的小圈子。
我一直认为,纸媒是我的福地。第一篇文章的稿费一百多块钱,而那时候小城公司寻常职员,月薪也不过三四百。
两年后,我在青岛读书,接触到了更多杂志,有一些稿费高到一篇稿件足够支付我当月的生活费,多出来的部分还能请同寝室的室友们出去吃顿大餐。
我,一个天生物质欲不强烈的女子,靠着纸媒,居然实现了经济自足。
经济自足纵容我向精神自由的边缘一步步窥探,触摸,然后慢慢笃定——我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去过我想要的生活了。
不用朝九晚五,无需仰人鼻息,更不必勉强自己在不擅长的人际关系里虚与委蛇,那种感觉……跟我读书的城市完全同一色彩了,蓝天白云碧水,海风温柔,绿树婆娑。
于是后来,把辛辛苦苦考取的国际贸易专业扔到了一边儿,各种课堂都在写稿……周遭寂静或嘈杂统统与我无关。
我的全世界就剩下这一件事——文字。
也是那几年,结识了许多纸媒的女编辑——生活杂志情感栏目和报纸副刊,原本就是女编辑的天下。
我们用信件或电话再到后来的电邮联系,有时候为稿件,有时候聊其他,乐此不疲。
她们生活和工作在北京上海广州西安海口郑州武汉沈阳济南……
她们和我们,陆陆续续加入到纸媒写作的女作者,都在最好的年纪,不算很成熟但也不再青涩,有激情有梦想,真诚又倔强,心有灵犀地守护着关于文字的那份美好和纯粹。
我最初的女编辑,同时也是位写作高手,中分长发,眼仁墨黑,不食人间烟火般空灵的美。就是那么一个先天条件优越到极致的她,也会认真、耐心、诚恳地对待我这般初入行的新手。
那个文字的小圈子,没有功利和势利——这是热爱文字的女子的共性。
后来,我揣着国际贸易专业的毕业证转了行,做了两年自由撰稿人,再后也入职当了纸媒编辑。用爱好谋生,真的是一种幸运。
之后,我不仅拥有我的编辑,也开始拥有我的作者。同样绝大多数是女作者,情感美文的阵营,永远阴盛阳衰。
于是那些年,我的生活转为两部分,写稿,约稿,在作者和编辑之间不断转换。
收获太太太大了,好多曾经和我的名字一起排列在杂志上的那些姑娘,后来很多成了我的作者。
经常会震撼,哇,她怎么可以写这么好?甩我好几条街。或者,哇,她怎么可以这么好看,甩我好几条街。再或者,她怎么可以写得这么好又长这么好看,把我甩没影了。
可是一点儿都不嫉妒,就是喜欢,把她们每一个都珍藏在通讯录里,加手机加Q加微信,恐怕一不留神丢了。
2007年,在沈阳开了一次阵容庞大的笔会,一周时间。我以作者身份参加,然后和我通讯录里很多作者在沈阳相逢。
7天后笔会结束,在机场告别时大家抱在一起,哭了又哭,一点儿不洒脱,不介意没出息。没有人知道,我们大多是初次见面,仅仅在生活里相处了7天。
这不就是那个小圈子里的我们么?这不就是我们共同迷恋的纸媒时光么?
而纸媒,终究是渐渐衰败了。
从几年前,纸媒开始受新媒体冲击,好多杂志为了经营下去不得不减少原创,慢慢转为文摘,网络写手更是声势浩大地将纸媒作者一批批拍在了沙滩上,以每天上万字的日更量和高收入,攻城略地将繁多纸媒一个个逼到了死角……
网络写作文风自由,发表自由,没有条条框框,也更迅速地将文字转化为经济。
跟着就是自媒体公众号客户端……这些承载文字的新营地。慢慢的,很多编辑转战新媒体,作者也不得不朝着新媒体靠拢。
码字,不再成为需要敬畏的一件事,新媒体要的,是热点是戳眼球是犀利……快餐写作,不要营养只需便捷。
说实话,不难写,完全自由挥洒,连语法都不再要求规范,有时候一个哗众取宠的标题加上拼凑出的相关内容已够了。
而恰恰是这种不难写,让我失去了写作本该有的心灵的快乐,它彻底沦为一种谋生手段。
如后来从纸媒也投奔到某新媒体的卡妞说,连那时我们最不能容忍的洗稿都成为一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规则,没有人在乎过程和细节,只以点击量论英雄……我们开始煲鸡汤写热点,揪住某个明星的绯闻围追堵截。
收入并没有减少,可我失去了写字的快乐。
我开始发疯般地想念纸媒,想念最初我在稿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又一个字一个字誊抄下来的、在电脑键盘上认认真真敲每一个字内心充满敬畏和欢喜的时光。
想念一个眉清目秀的纸媒女编辑看我的文字时唇角微微上扬,我看我美丽女作者稿件时唇角亦微微上扬的、我们单纯美好、在文字里惺惺相惜的时光。
没有人知道我们多么眷恋那段时光,也没有人知道我多么爱走在那段时光中的自己。
而如今,在不太多的纸媒原创地带里留下文字的痕迹,依然是我生命的珍宝。
扫一扫,添加好友!
免责声明:本文系转载,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旨在传递信息,不代表本站的观点和立场和对其真实性负责,如因作品内容,版权和其他问题需要同本网站联系的,请邮件联系2290/781984@qq.com
海量网站直线发稿、24小时自助发稿平台、助您提升营销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