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2021-01-09 13:45:28 作者: 媒介星软文平台
如果说过去十年,哪个行业的光环最耀眼,非互联网莫属。
BAT大厂、互联网思维、降维打击、增长黑客、社群运营、中台、私域流量......这些名词大行其道;“五新”、“互联网下半场”、“所有的行业都值得互联网重新做一遍”这样让传统行业自觉矮人一等的论断铺天盖地。

就在今年年初,互联网也是网红一般的存在。各大电商全球调集防疫物资、物流快速保障供应;支付平台推出健康码查询;网约车平台组织司机服务医务人员;在线医疗开展免费线上问诊服务;出行电商直播、在线教育、在线办公让人们可以足不出户正常生活......在媒体报道中,互联网的抗疫举措是规模宏大、迅速有效的,与之相比,口罩工厂、防护服企业反而显得渺小许多。
然而到了下半年,风口一下子就转向了。上有监管机构对互联网平台的反垄断调查,下有普通网友对巨头抢食买菜生意的抵触......种种因素作用下,互联网变得不再那么耀眼,头顶上的光环正在渐渐消退。不信,你看网络上人们对拼多多处理95后女员工猝死事件的滔天民怨。
光环的消退有很多原因,但大致看来跟三个红利的消失有关。
一、监管红利消失
2016年《南华早报》中国年会的论坛上,马云说为什么欧洲没有大型原创的互联网公司,“原因是他们管的太TM严格了。”这句话说得很对。早期的网约车、共享单车,都是与监管政策相违背的,网约车也常常被人诟病是将“黑车合法化”。更不用说,连格林斯潘、索罗斯都在问马云的余额宝、蚂蚁金服这样的金融创新,更是在监管的保护下才有了可能。
2020年,监管红利正在消失。有几个很明显的信号。一是互联网领域的反垄断。11月6日,中央网信办、市场监管总局、税务总局三部门联合约谈27家平台,囊括了电商、社交、旅游、搜索、房产、短视频等领域的几乎所有知名头部互联网平台。双十一前一天,市场监管总局发布《关于平台经济领域的反垄断指南(征求意见稿)》。

这波反垄断的影响有多大?在双十一电商大喜的日子里,前后两天阿里巴巴、腾讯、美团、京东股价分别暴跌14%、11%、19%、17%,市值更是几千亿几千亿的往下掉......
12月14日,反垄断的首批处罚发出。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对阿里巴巴收购银泰、阅文集团(腾讯旗下)收购新丽传媒、丰巢网络(顺丰旗下)收购中邮智递没有进行股权收购申报,分别处以50万元人民币处罚。
紧接着,12月24日,市场监管总局依法对阿里巴巴实施“二选一”等涉嫌垄断行为立案调查。一年前,阿里巴巴市场公关委员会主席王帅还公开称“二选一”是“伪命题”、“是正常的市场行为”。
而在更高层面,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强化反垄断和防止资本无序扩张”列为明年要抓好的八大重点任务之一。
第二个明显的变化是,各个领域监管政策的出台。在马云外滩会议上炮轰监管的金融领域,四部委联合约谈蚂蚁集团,IPO进程被迫终止。值得注意的是,监管部门约谈、整改并非只针对蚂蚁金服一家,银保监会明确指出,“建议所有互联网平台都要对照自查,及早整改,监管部门随后会安排检查。”
在电商领域,全新升级的电商税务监管系统即将在2021年上线,意味着,30天内,网店逃税漏税、数据造假的行为将被国家税务局尽收眼底。以前利用电商平台与税务部门之间数据差异漏洞而“逃税避税”这条邪路将彻底被堵死。
网约车市场,六部委也联合在12月中旬发布通知,明确提出要推动平台、车辆、司机信息共享,利用大数据严查非法网约车......
可以预见,2020年以后的互联网将面临更全面、更细致的监管环境。
二、人口红利消失
中国互联网能飞上天,离不开培育它的土壤。而人口多、市场大就是土壤肥沃的一个表现。
众多周知,市场经济存在规模效应,互联网也不例外,甚至更为明显。互联网存在显著的网络外部性,即每个用户从使用某产品中得到的效用与该产品的用户总数量成正比关系。比如微信等等,当越来越多的朋友、家人开始用微信,那么你联系起来他们就会更方便,从微信中获得的价值就更大。在新兴经济领域,这种现象很普遍,比如办公软件、网络游戏、电信网络等。

截至2002年6月30日,中国网民总数仅为4580万人,到了2020年6月,这一数字变成了9.40亿,互联网普及率也高达67.0%。而2017年的统计数据显示,国内0-15岁人口占比17.8%,60岁及以上占比17.3%,合计占比35.1%。这意味着,国内基本上能接入互联网的人口差不多都接入了,互联网的用户基本没有增长空间了。
尤其当拼多多、快手、抖音等将四五线城市的叔叔阿姨卷入互联网,年初疫情又进一步刺激在线教育、电商直播之后,最后一点点互联网人口红利也基本被榨干了。
数据不会骗人。Questmobile数据显示,2020年1-9月整个移动互联网月活仅仅增长796万,增长率仅为1.8%。IDC的数据则显示,2020年第三季度中国智能手机市场出货量约8480万台,同比下滑14.3%。
当滴滴、京东、阿里、美团、苏宁等一众巨头不顾吃相的扎堆社区卖菜,人们才发现,地主家也没有余量了,坐拥庞大流量的互联网巨头们也恐惧失去增长,想尽一切办法寻找增量。
增长可以掩盖一切矛盾,当增长停滞,互联网原来隐藏的问题愈发明显,比如刷单、内卷等等。互联网就像关掉美颜的主播,让人跌进了现实。
三、口碑红利消逝
过去的互联网犹如屠龙少年、白马王子,改造着传统行业的面貌,给用户了一种更省钱、省心的新选择。加上头部平台高工资、高福利的大肆传播,让互联网和互联网从业者甚至产生高高在上的错觉。
那些年,只要互联网挥舞着大刀砍向哪个行业,消费者大都会像拥护正义之师的到来一样夹道欢迎,充满期待。然而,这两年因为大环境和自己作的原因,互联网的口碑红利也在慢慢消失,人们对互联网的风评正在变差。
从大环境看,中美科技战,让全民看清楚了国与国之间的竞争不靠互联网,卡脖子的也不是电商、社交,而是核心科技,是芯片。主流舆论中,新基建代替了五新,成为未来数字经济的关键词。网民们也更赞赏、追捧华为、大疆这样的企业,而不再是BAT。这虽不足让互联网在网民心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但也让它不再像以前那么光彩照人。

另外,一些互联网公司的魔幻操作,开启了作死之路。从职场人的角度看,淘汰35岁以上员工,给员工996福报......让逃离互联网成为职场新风潮。尤其,最近95后女员工猝死后拼多多的迷之回应,更让人对“拿命换钱”这样的价值观感到寒心。从用户角度看,瑞幸暴雷吹爆了互联网泡沫,蛋壳暴雷让无数人无家可归,视频网站超前点播、电商平台大数据杀熟,再次刷新了人们对互联网底线的认知......
而且当互联网越来越普及之后,它对普通人及传统企业的神秘感消失殆尽,越来越多人认识到补贴——收割流量——赢家通吃的互联网套路。当互联网渗透的越来越深,人们与互联网发生利益冲突的机会也就增多了。比如开个餐馆,会发现逃不了给外卖平台打工的命运;开个网约车,除去油费、保养费,基本也在给网约车平台做贡献......不光是外卖小哥被困在系统里,每个人其实也都困在了互联网的系统里。
结束语:
如果把网易、搜狐、腾讯、百度、阿里等相继成立的1997至2000年看做是中国互联网的起步期。那么,今天的中国互联网刚刚30出头,正是遭遇中年危机的年纪。
人口红利消失让互联网失去了天时,监管红利消失让其失去了地利,口碑红利的消逝让其失去了人和。这几种因素凑巧在2020年交织在一起,爆发出更大杀伤力。
王兴说,2019年可能会是过去十年里最差的一年,但却是未来十年里最好的一年。之前人们不理解,但经历了2020年,人们开始有点懂了。
不论是监管趋紧,人口红利消逝,还是人们对互联网的重新认识,都注定中国互联网将迎来新的阶段。正如人民日报评论“加强反垄断监管是为了更好发展”,祝愿2021的互联网能讲述与过往十年不同的新故事,真正实现创新驱动下的高质量发展。

END
扫一扫,添加好友!
免责声明:本文系转载,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旨在传递信息,不代表本站的观点和立场和对其真实性负责,如因作品内容,版权和其他问题需要同本网站联系的,请邮件联系2290/781984@qq.com
海量网站直线发稿、24小时自助发稿平台、助您提升营销效率!